之前看過一個樂團的訪問(忘記哪個樂團,不過5成以上應該是MUSE),採訪問:「如果世界末日你只能帶一張CD走,你會選誰的?」那樂團想了一會後回答:「Beach Boys.」沒有說要帶哪張專輯,但我猜想如果是音樂人,好像都會選Pet Sound這種讓人陷入五里霧的專輯了吧。

我覺得大部分的樂團似乎在某個時期都會經歷到鬼打牆,刻意去做出跟自己風格完全不同的專輯,然後遭受到無情的批判,或是勝卻的讚揚。多年後,這些評價可能也會相反。

剛出道的Beach Boys簡直是青春熱門歌曲製造機,成功的背後卻是很無情的,就像麥可傑可森遭受父親的家暴,Beach Boys主唱Brain Wilson卻是遭受到父親語言及心理層面的暴力,他父親曾經說過:「我不喜歡"Surfin'",但是我知道它會賺錢。」這無疑是否定自己兒子才華最惡毒的話。

然而在1960初期年代,Beach Boys還是不停重複又重複所謂的’Surfing Music’,一直到1965年發行的Pet Sound,幾乎翻轉了之前青春無敵的風格。有人說這是受了Phil Spector的概念影響,也有人說是因為The Beatles的入侵威脅,更有人說是藥物侵蝕了Brain Wilson。

不管這些音樂之外的揣測說法,單就音樂來說,Pet Sound是相當令人震撼的專輯,其中之一的理由就是「改變」,就好像聽慣了莫札特一貫優美柔和的室內樂,突然轉到唐喬望尼那一幕惡鬼衝出石頭的配樂,那種落差過大的驚嚇,雖然剝開本質,莫札特用的依舊是古典樂派的作曲方式,但整個感受卻是截然不同。而Pet Sound依舊也是保有Beach Boys合聲式的唱法,只是風格從原本美聲陽光轉成較心理層面上,抽象而難解。 

petsound.jpg

也因為抽象而難解,Pet Sound被冠上了「前衛專輯」的頭銜,但我覺得Beach Boys應該是沒考慮到「前衛」這個問題,他們只是單純地想做一張比較嚴謹,或者我們可以說是「嚴肅」的音樂。(可能也為之前那些風花雪月的靡靡之音懺悔以及切割,爆~)

第一首Wouldn't It Be Nice其實還是延續熟悉的Beach Boys,輕快而快樂。接下來的You Still Believe In Me就開始嗅出不同的味道,我覺得這首歌讓我想起聖誕節的氣氛。Let's Go Away For A While破碎的鼓點以及耐人尋味的管樂,在還摸不著頭緒就結束,接著 Sloop John B用人聲交疊出小型交響曲。 God Only Knows,Brain Wilson曾對這首歌下了很有趣的注解,他說這首歌的場景是他假裝盲人,閉上眼睛後攤開在眼前的世界,難以了解,是吧!By the way,這首是將God放進歌名的先驅。Pet Sounds像是掺和異國風味kokomo, Caroline No、Unreleased Backgrounds實驗的味道相當濃厚,我想很多會在這裡想到Pink Floyd。Hang On To Your Ego裡面的薩克斯風(是吧?)非常非常地棒!最後以Trombone Dixie作為結尾真是完美,低音號主唱,配合其他的樂器的對話,你說這是一張爵士專輯也不過分。

突然想起一個很有趣的比喻,如果有看過海上鋼琴師,應該對海上比琴那一幕印象深刻。我覺得之前Beach Boys的音樂很像那位爵士樂手,音樂很動聽,但總需要點什麼陪襯。而鋼琴家的音樂卻不然,音樂本身就是主角,就像Pet Sound這張專輯,存在感很強烈,在播下的當刻,是難以忽視的。

By the way,村上春樹在「給我搖擺,其餘免談」一書中也很詳盡地描寫Beach Boys,我不怎麼喜歡看村上的小說,但是他寫的樂評倒是很合我的味道~~

最後,比較有趣的是,雖然Beach Boys作出了Pet Sound這麼成功的驚人鉅作,從此的音樂型態也走向比較抽象化的風格,但是提到Beach Boys,大家還是馬上聯想到美國60年代流行文化的代表,像是Surfin’ USA或是電影「雞尾酒」的Kokomo,這類輕快的歌曲。

Shit!講了這麼久嚴肅的東西,最後還是來點輕鬆的吧~~

「如果世界末日你只能帶一張CD走,你會選誰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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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會去買個容量很大的mp3,至少可以放進1000張cd的那一種,誰會只挑一張cd阿?!還要搬音響咧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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