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部片其實排在我的名單很久了,最近才想到翻出來看。
對於使用天主教或基督教背景的歐美電影,我一直有種很難以形容的感覺,說出來或許很多人會覺得我過於嚴肅。
一般而言,東方世界,特別是台灣、中國或是日本,應該都是以佛教或是道教為主的國家,在西方世界尚未成為海上霸權時,天主教基督教是少之又少,甚至可以說是沒有的情況。接著西方宗教入侵,天主教基督教漸漸也普遍被接受,但依比例而言,佛教及道教仍是多數。再來歐美電影出現,裡面總是或多或少出現天主教基督教的文化,搞得單純看個電影也要消化宗教文化,某些程度上有點被置入性行銷的感覺。
說會排斥?倒也不是,只是對於我家這種連「天公生都會忘記拜拜」、幾乎沒有任何信仰的家庭,有關宗教問題的電影,我都有點難以進入狀況。
所以既使這部電影獲得幾乎一致的好評,在我點開播放鍵,心底浮現的是跟這部片名一樣的字眼:「Doubt」。
開頭那兩個小男孩準備儀器時,我真的有股衝動不看。等到梅莉史翠普嚴肅的臉一出現,我原本要去按停止的手指頭卻很不爭氣地縮回去了。
梅莉史翠普詮釋的角色很熟悉,在許多人的印象中,就是冷著一張臉在教室外頭、裡面巡邏,雙手背在後頭,指尖拎著一根教鞭,輕輕地甩著,皮鞋踏在地板上噔噔作響,在國中,叫做訓導主任;高中,叫做教官。歐美沒有訓導主任或教官,所以通常是校長擔任這樣的角色。
而這樣的角色在電影中,不是成為學生作弄的對象,就是甩弄心機的討厭鬼,很少有什麼好下場,更別說要當個正義的化身。因此這樣嚴肅近乎冷漠的校長,相較於陽光溫暖的神父,這樣兩者角色設定上,會讓我們在正義與個人喜好的天平上失了準頭。
雖然我談到了正義,但這部片中對於正義的定義卻是相當隱晦的。因為正義的定義在於事實的證明,就如同法律的無罪推定論,在沒有犯罪事實下所有人都是無辜的,所以在事件架空的狀況下,正義也無從討論起。而這部片從頭到尾幾乎沒有犯罪的過程及事件。
那麼這部片要怎麼定義正義呢?信仰。
Yep,我們回到了信仰。但是這裡說的信仰與宗教無關,這也是我覺得這部片絕妙的一點,整部片的場景在教會學校、演員幾乎都是修女神父及學生,但整部電影的主線卻是跟宗教無關,換句話說,將主題拉到軍隊、公司、一般生活,都能說出個故事來。
因為校長懷疑神父玷汙了一名剛轉學的男學生,所以故事開始。雖然他沒有親眼看見,也沒有任何的人證物證,但是他信仰他的懷疑,所以懷疑就成了他認知的事實。
然而神父是他的上司,他沒有辦法指著神父的鼻子叫他滾蛋,只好夥同同僚旁敲側擊。這當然惹惱被懷疑的神父,所以當神父質疑校長何以如此堅定地懷疑他時,校長只好吐實道:「因為他在窗邊看見男孩對神父的抗拒。」
這樣薄弱的理由,如果神父可以當場羅織個故事或許會削弱校長的信心,但是神父選擇斥之以鼻地忽略,也加深校長的信仰,甚至為了信仰而違背他的信仰說謊。
最後神父辭職了,電影沒有交代他是否是因為玷汙男童而離職,因為一開始玷汙男童這件事時就如同薄霧一般,是如此模糊不清地存在著。只是我們清楚的知道,校長勝利了。我們鬆了一口氣,正義終究站在對的那一方。正當我們這樣想,校長哭了出來,他說:「其實我一點也不確定。」突然間,正義也像玷汙男童案,模糊了。
從穿著Prada的惡魔開始,梅姨毫無疑問地成為好萊塢臭臉界的第一把交椅。只是臭臉也不是好挑戰的表情,光是從為防衛自己而臭臉的婊子老闆,或是只是天生臭臉但是內心溫暖的校長,這兩種臭臉就有很大的差別,梅姨聰明地利用一些小動作成功地劃分這兩角色,這個故事說得精采,要說是梅姨演得太過出色,以至於影片結束的當下,我竟陷入一片惆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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